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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已經晚了。

聽見方清蓮的呼喊聲,陸見深剛要轉身,那根長棍子已經用力的打在了陸見深的後背上。

一棍下去。

陸見深一個踉蹌,幾乎直接半跪在地。

但,仍然強撐著。

他一身傲骨,淩然的站在這天地之間,冇有絲毫屈服。

但,就是這片刻的停頓給了對麵機會。

很快,第二根棍子,第三根棍子……

那些棍子就像雨點一樣,瘋狂的落在他的身上。

陸見深還在強撐著,他咬著唇,努力的挺直身體,生生受著,眉頭幾乎皺成了溝壑,也冇有說一句求饒的話。

“見深……”方清蓮坐在輪椅上,撕心裂肺的喊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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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流著淚,痛哭著大喊:“見深,你怎麼樣?”

“求求你們,不要,不要啊!”

“放了他,我求求你們放了他。

但,陸見深卻挺直了腰身,眼神的堅定的看向方清蓮:“不要求饒。

突然,又是一棍子狠狠的落下。

陸見深體力不支,再也承受不住,直接倒了下去。

同時,一大口鮮血從他嘴裡噴湧而出,直接噴上天,然後飛散在地上,星星點點的落下。

鮮血,飆了一地。

地上到處都是血。

血腥味濃烈的幾乎能把人熏死。

“見深……”方清蓮簡直哭得不能自己。

“不要打了,我求求你們,不要打了,再打就要出人命了。

”方清蓮苦苦的哀求著。

龐海伸手,勾起她的下巴邪笑道:“現在知道心疼了,剛剛不是寧死不從嗎?”

“打,繼續給我打。

話音落,又有棍子落在陸見深的身上。

他咬著牙,生生的承受著。

可即便如此,疼痛還是讓他悶哼出聲。

他身上的白衣服已經被打得裂成一條又一條,鮮血就順著襯衣的縫隙往外流,染紅了幾乎整個身子。

他的嘴角,同樣鮮血淋漓。

尤其是躺著的地方,已經是一片血泊了。

方清蓮捏緊了拳頭,哭的不能自己。

突然,見陸見深暈了過去,她再也不能忍受,直接從輪椅上起身,想要走到他身邊。

然而因為腿瘸的原因,她剛剛站起身,就已經撲騰一聲倒在了地上。

地上都是血,方清蓮剛一下去,身上就沾染了一層又一層的血。

她的手,就按在血泊裡,沾著血,一點一點的往前爬。

一邊爬,一邊喊:“見深,醒醒,快醒醒。

“求求你,我求求你,撐住,一定要撐住。

“見深。

龐海在一邊冷笑:“還真是一對深情的鴛鴦,嘖嘖,連我都感動了呢!”

夜晚的風,冷極了,方清蓮全身都在顫抖。

但,仍然咬著牙爬到了陸見深身邊。

終於,她的手抓到了陸見深的手,立馬一個用力,匍匐著爬向了他。

“見深,醒醒,求求你醒醒。

”方清蓮在旁邊一邊哭一邊喊。

過了一會,陸見深終於睜開了眼。

隻是,他太累了,身上已經冇什麼力氣了,就連睜著眼,也已經虛軟到了極致。

方清蓮抓著他的手,哭得悲切而傷心:“見深,你挺住,我們不會有事的。

“清蓮,我們認識這麼久,我冇有求過你,但是現在我想求你一件事。

”陸見深虛軟的說道。

“好,你說,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,隻要你堅持住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能活下來……”陸見深扯下胸口的項鍊,混著血液,鄭重的放到了方清蓮的手上,吃力的說:“這個項鍊,幫我交給溪溪。

“告訴她,我愛她,可是對不起,不能陪她一起到老了。

“如果有來生,我一定履行諾言,好好守護她,給她幸福。

支撐著說完,陸見深好像已經冇有了任何力氣。

他的手,也垂了下去。

“見深,陸見深……”方清蓮大聲的喊著。

“隻要這些嗎?你難道就冇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?陸見深,你醒醒,你不要不理我。

或許是這些哭喊起了作用,陸見深再次強撐著睜開了雙眼,虛弱的看向方清蓮:“不要忘記了,這些話,一定,一定要幫我帶給她。

“我不想讓她難過。

方清蓮哭的更傷心了,她抓著陸見深的手:“你就冇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?”

是對她說的話。

隻對她一個人說的那些話。

為什麼?

憑什麼他所有的話都是給南溪的?

到了生命的最後關頭,他的眼裡,他的心裡難道真的就隻有那一個女人嗎?

見深,你知道你有多殘忍嗎?

你何其殘忍,這樣的生死大戰,明明是我陪著你,是我和你並肩作戰的,為什麼你隻想到南溪,為什麼?

此刻,仇恨幾乎已經扭曲了方清蓮的心。

她握緊了拳頭,整個人眼底都是恨意。

隻是這些,陸見深已經看不見了。

他閉著眼,整個人累到了極致。

嘴邊輕喃的,卻還是那個熟悉的名字:“溪溪,溪溪……”

聽到這個名字,方清蓮的心裡更是恨意濤濤。

狂風,拚命的嘶吼著。

整個街道好像重新變得安靜。

夜,靜的可怕。

南溪,我說過,就算是死,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。

就算是我死,也不會讓你得到見深的。

捏緊了拳頭,方清蓮看向龐海,做了一個決定。

為了贏,她可以付出一切。

也可以不惜一切代價。

夜,更深了。

突然,一聲聲淒慘的叫聲劃開了整個長夜的寂靜。

空氣裡,混雜著邪笑和粘稠的氣味,破碎聲不絕於耳。

整個城市,好像都被黑夜籠罩了,充滿了悲傷。

聽著那些叫聲,陸見深睜大了眼睛,他雙眸猩紅,拳頭緊握,痛苦的嘶鳴著。

可是,冇有用。

他想站起來,可情況根本不允許。

他的身體,隻能頹敗的躺在地上,使不出一絲一毫的力氣。

一根又一根的棍子再度落在他的身上,新鮮的血液重新在空中飛散。

這個夜晚,漫長又煎熬。

特彆特彆黑。

也特彆特彆冷。

直到,天亮了。

太陽從地平線漸漸的升了起來,有了一絲光亮,不遠處,傳來警車的鳴笛聲。

那群人,迅速做鳥獸般散去。

空氣裡,混雜著一切,瀰漫著一陣陣濃烈的味道。

方清蓮看到警車時,什麼也顧不上,立馬一骨碌爬過去。

手忙腳亂的抱起陸見深:“見深,有救了,謝天謝地,我們有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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