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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冇有訊息,就是最好的訊息。

那就意味著,溪溪和寶寶暫時是安全的。

然而,當天晚上,陸見深就收到了一段視頻。

視頻裡,南溪瑟縮著躺在床上,撿著粗厚的稻草包裹著自己。

她端著盆子,雙手抓著米飯,完全不顧形象的往嘴裡送。

看到這些畫麵,陸見深仰著頭,喉間哽咽。

緊握著雙拳,久久的,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但心口,卻像刀割一樣的難受。

整個人更是撕心裂肺的疼。

“方清蓮!”

隻聽見一聲撕裂的怒吼,陸見深一把扔了手機,雙手更是直接把眼前的桌子砸碎了。

這時,他的手機響起。

是一個陌生的電話。

陸見深剛接起,那邊就傳來方清蓮的聲音:“我猜的不錯的話,你現在應該已經看完視頻了,而且恨我入骨。”

“方、清、蓮!”陸見深幾乎一字一字,咬牙切齒的喊著她的名字。

“我警告你,要是溪溪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個萬一,我一定讓你血債血償。”

然而,聽見這話,方清蓮卻像是聽見了世紀大笑話一樣。

“哈哈哈……陸見深,血債血償,我的寶寶早就冇了,你還怎麼讓我血債血償?”

“無所謂了,我就這一條命,你想要的話,隨時來取。”

“但南溪若是死了……”

後麵的話,方清蓮還冇有說完,就被陸見深打斷了:“方清蓮,你敢?”

方清蓮無所謂的笑笑:“我有什麼不敢的?但說到底,南溪的命在你手裡。”

陸見深立馬敏銳的察覺到這句話裡暗藏的深意:“說清楚,你什麼意思?”

“見深,我打賭,冇有我的透露,你是絕對不可能找到南溪的,但是,隻要你答應我的條件,我可以讓她安然無恙出現在你麵前。”

“什麼條件?”陸見深冷冷的問。

“條件很簡單,你也知道的,我一直都想嫁給你。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,隻要你願意娶我,我就保南溪無恙!”

“若是我不答應呢?”

“那抱歉,你見到的會是一屍三命。”

“你不用急著回答我,你還有時間考慮,但記住,我隻給你最後一天時間了。”

說完,方清蓮啪的一聲掛斷電話。

隨即扣出電話卡,扔向馬桶裡。

一天,整整24個小時。

陸見深已經調動了所有力量。

他也把方清蓮可能會去的地方,全都找遍了。

然而,還是一無所獲。

寂靜的夜裡。

時鐘已經指向11,而分鐘指向了55。

也就是說,他還有最後五分鐘的考慮時間。

五分鐘的煎熬;

五分鐘的艱難抉擇。

在12點的鐘聲即將到來的時候。

陸見深撥通了方清蓮當時留下的電話。

他的答覆很簡單,隻有五個字。:“好,我答應你!”

電話另一邊,方清蓮就像聽見了什麼甜言蜜語一樣,頓時哈哈大笑。

因為笑的太張揚,她整個人就像瘋癲了一樣。

“哈哈哈,哈哈哈。”方清蓮大聲的笑著:“陸見深,我知道,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妥協的。”

“很好,五分鐘後,我會讓你和南溪視頻,記住,隻有南溪越痛苦,越難受,越絕望;我才越能保證她的安全。”

“若是讓她看出你是為了救她而娶我,那抱歉,我馬上送她和兩個孩子歸西。”

“好,我知道。”

陸見深點頭,聲音苦澀而凝重。

五分鐘後,方清蓮舉著一個手機,架在南溪對麵。

那個手機正對著的,就是南溪身後的床榻。

而床榻上鋪的,正是那夜她裹著取暖的稻草。

很好,她就是要以這樣的方式,狠狠刺痛怒見深的心。

隻有他越心疼南溪,他說出的話就會越狠。

“想和陸見深視頻嗎?”突然,方清蓮問。

然而,南溪想也冇想,就直接拒絕了:“不想。”

方清蓮怎麼會這麼好心?

當然不可能。

所以,這個所謂的視頻,一定是有貓膩的。

而這時,方清蓮已經給陸見深撥通了視頻。

雖然嘴裡說著不想,然而,當視頻撥通,當看見陸見深的麵容,當聽見他的聲音從對麵傳來時。

南溪還是忍不住望了過去。

心口,更是瞬間柔軟的一塌糊塗。

“見深…”再也忍不住,南溪一邊喊著他,一邊默默的流淚。

那淚水就像豆大的雨滴一般,每一顆都砸落在陸見深的心口。

但是,他隻能拚命的忍著,不能有一點心疼和難受。

“見深,對不起,給你添麻煩了,讓你擔驚受怕了。”

“我知道,你一定會來救我的,你放心,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和寶寶。”

“但是我有一個心願,若是……”

後麵的話,南溪已經不忍心說出口了。

可是,不管再難受,她還是要說出口:“若是我死了。請你一定,一定要好好撫養兩個寶寶長大,給他們滿滿的父愛。”

南溪含淚說完這些話。

可就在這時,她發現見深和她想像中的樣子好像很不一樣。

他隻是靜靜的看著螢幕,整個人異常冷靜,冇有一點心疼。

就連那雙漆黑的眼睛都顯得格外平靜,連一點悲傷的情緒都窺探不出。

“見深,你怎麼了?”南溪忽然有些害怕的喊道。

那邊,陸見深強忍著心口劇烈的疼痛開口:“南溪,其實我騙了你。”

“什麼?”南溪一時有些愣愣的。

下一刻,陸見深接著道:“其實在國外時,我和方清蓮真的在一起過,所以,那個孩子不是彆的男人的。”

“我隻是不想讓你誤會,所以一直在說謊,對不起,我騙了你。”

“還有……”

陸見深依然在繼續。

然而,南溪已經聽不下去了。

她伸手,緊緊地捂著耳朵,不想讓自己去聽那些話。

但那些話,還是無孔不入的鑽進她的耳朵:“不僅如此,我必須要坦白,其實我從來都冇有相信過你和季夜白之間是清白的。”

“季夜白中了藥,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躺在一張床上,怎麼可能什麼都冇發生呢?”

“我隻是為了讓你相信,所以一直在欺騙自己,麻痹自己罷了!”

“不!”南溪瘋狂的搖著頭:“彆說了,見深,我求你彆說了,我知道這些話一定不是你的心裡話,你在騙我。”

“是方清蓮威脅你了對不對?你說這些都隻是為了救我。”

“我不會相信的,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。”南溪崩潰的大喊。-